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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 Bavarian Gentians -- 巴伐利亚的龙胆花
作: D.H.Lawrence 译: 余丹 Not every man has gentians in his house
并非每个人家里都有龙胆花, 在阴郁的九月,在惨淡难捱的米迦勒节.
巴伐利亚的龙胆花,又大又暗,连白日也被 映得黑暗.像火炬冒着冥界般幽暗的蓝烟, 一条条像火炬,蓝色的黑焰向四周散开, 逐渐形成点点,被白日压扁, 冒蓝烟的黑色火炬花,冥王的深蓝色眩光, 冥王殿堂中的黑色灯火,闪着深蓝色的光芒, 散发着黑色,蓝蓝的黑色,和狄米特的昏灯散发的光一样, 请给我引路吧,请你引路.
给我一束龙胆花,给我一把火炬! 让我用这话的蓝色叉状火把为自己引路 沿着越来越暗的梯级,走进蓝上加蓝的黑暗, 甚至此刻就离开浓霜的九月,到珀塞芬涅去的地方 到那无光的国度,那儿黑暗在黑暗中醒着 珀塞芬涅只是一个声音 或只是一片看不见的黑暗,在冥王的怀抱里, 在更深的黑暗之中,被强烈的忧郁激情穿透, 在黑暗火炬的光辉中,黑暗流泻,笼罩着入迷的 新娘和她的新郎. 11月2日 迷 汉语水平江河日下。做笔译的时候经常有把作业纸揉成一团吞食的冲动。语言背后的意象近在咫尺,却无法用词汇赋予它们合适的形象借以表达。仿佛回音女仙,心中纵使所爱再深,也只能乏味地老调重弹,重复爱人的句尾。偶尔冲动地从丛林里撞出来,还会因不得体的言行吓走纤细的水仙少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因此知之者寥寥。
在超市里闲逛,看见很多非常可爱的家居用品(餐具!餐具!)。可惜寝室已经物满为患。想到近日与人谈起,杂志是单纯对阅读欲望的满足,单本才是收藏的首选时,抬头只见书架上层层叠叠的旧杂志,顿感凄凉。羡慕《猫和老鼠》里的Jerry,有那么个小洞,可以在每次瞥见Tom的利爪时转身逃去,拖回美味的奶酪也总有空间可藏。两年有余,寝室里属于自己那四平米地始终不能让我有“回去”的感觉。教室是上课的地方,图书馆是自习的地方,寝室是睡觉的地方,别无其他。
国际关系一向学得不甚拿手,但对教授爷爷印象很好。严肃古板的学院派,即使在给我们念调侃乔治小布的笑话卡片时也一脸严肃。不过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时,会露出非常慈祥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笑容和国际关系与师生关系无关,只是一个远离家乡的老人对一个远离家乡的孩子的,单纯的慈祥微笑。
全系一起吃着爆米花看《麦克白》,伊安·麦克兰年轻的样子很像安东尼奥·班德拉斯。邓肯的死,班柯的死,麦克德夫举家的悲剧,都没有带来特别大的触动。但看到勃南森林向邓西嫩移动一节时,莫名地热泪盈眶。这感觉和2000年第一次看梦工厂的《埃及王子》,见瘦弱而胡子拉碴的摩西立杖开海时的感觉很是类似。——命运要来时,即使是要以神迹为代价,也终是会来。无论人们膜拜也好,错愕也好,癫狂也好,那让人畏服的力量有自己的意志般横行无阻,所向披靡,在凡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上大开大阖,——即使它的代理者或荒诞或羸弱,最终只有靠神迹征服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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