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ayer Savan's profile[ 朝 歌 夜 弦 ]BlogLists Tools Help
    December 31

    只带五感去看片

      好电影有不少,然而让人看得畅快淋漓(而非涕泪交流或是感慨万千)的却相对难得。
      老点的好片子,《猎鹿人》和《飞跃疯人院》,主题太过沉重;本座颇欣赏的《大鱼》和《海上钢琴师》都是以近乎悲剧的方法达成了神话;动画中,个人最推崇的《幽灵公主》和《埃及王子》(真登对……)分别讲述了自然与人的隔阂,以及人与人的隔阂。其他曾经或始终中意的片子也有走好人败北恶人得志路线的(《天才雷普利》和《来自地狱》),自然更难让人心旷神怡。有人也许会觉得《肖申克的救赎》善恶各得其所,不过用一个冗长的过程,牺牲节奏感来达成惩恶扬善,反而成了该片的致命伤。《一条名叫旺达的鱼》和《美丽人生》,甚至《楚门秀》……这些包着笑闹外衣,实则让人心酸的片子更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现行犯。
         记忆中符合“让人畅快爽利”这一标准的片子大约有以下几部:
         《十三区》——被吕克·贝松的大名骗进了放映厅……最后却发现这其实是其同门师弟的作品。情节和人物都弱了些,想反映社会问题,力度却又不够,显得幼稚而理想化。但该片镜头和速度感方面的杰出几乎可以和《车神》媲美,——尤其是片头主角与毒品帮派在居民楼间的追逐,一系列人类极限外的身体动作完成/表现得流畅而自然,简直“爽得让人嗷嗷叫”(借用某位大人的话)。
         当然了,说到吕克·贝松,《杀手莱昂》一片便已经是谁与争峰的神作了。黑色眼影的娜塔利·波曼,忧郁眼神的落魄让·雷诺,斯汀的歌,加里·欧德曼的疯狂,无奈的暧昧与那盆呆滞的植物……即使结局不算欢喜,贯穿全片的“在刀锋上舞蹈”的感觉仍能让人观摩第四,五遍时也能叫出个“爽”字来。
         与莱昂那句“这是我朋友给你的礼物”比起来,上文提到的《车神》倒显得是部为青少年而存在的影片了。不过吕克·贝松那张弛有度的镜头运用在环法车赛的背景下发挥得淋漓尽致。全片色彩基调与取景更是清爽至极。何况,即使没有这些,团队精神,爱情与坚持,男人的友谊,神话与梦想……这些关键词已经足可成为一部佳片的基架。——虽然,各方面着墨过均也是该片在各方面都未能做到振聋发聩的病灶。
         另一个不得不提的擅长刺激观众肾上腺素的导演是昆汀·塔伦蒂诺。《罗拉快跑》中已经可以看出此人的狡黠,而《杀死比尔I》中那段金发千人斩的也足以佐证本段中心句(顺便一句,个人更为推崇的是片头时那段客厅-厨房大战,利用孩子的出现造成的张弛对比效果极佳)。不过,如果说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登峰造极的神作,那么对昆汀来说,这部片子不该是《杀死比尔》,而是《低俗小说》。几条主线的交错呼应和角色视角的流畅转换姑且不提,单是那全片无处不在的深重黑色幽默痕迹,就足以让一个没有热爱黑帮片前科的人发展出对黑帮生活的向往来。无论是黑人大佬高声朗诵着圣经扣动扳机,还是两个帮派头目误杀手下后为洗车绞尽脑汁,无论是布鲁斯·威利斯与约翰·屈伏塔那让人汗下的生死之斗,还是提姆·罗斯与女友的“爱心小餐厅抢劫计划”,一环环一流恶搞让人几乎有手舞足蹈的冲动。
         美国人喜欢英雄。无可否认,这种倾向在每个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体现。打趣肌肉发达的超人内衣外穿的同时,我们无法忘记幼时对超人连续剧的热衷,以及克里斯托弗远去时电影杂志上一面面一篇篇的痛悼。布鲁斯·威利斯与上文提到那位黑人大佬还合作过一部并不广为人知的作品——《不死劫》(《坚不可摧》)。孱弱的黑人男孩为了儿时梦想在凡人中寻找有超人能力者,最终发现了一脸苦相的布鲁斯·威利斯……这情节就是那么简单白痴,但看见布鲁斯·威利斯站在中央车站,以殉道的姿势张开双手,感受身周的善与恶时,顿觉这种简单的正义比起繁复的现世,是如此让人宽慰。
         类似的个人英雄主义佳片还有很多。《石破天惊》算一部,不过为本人开启个人英雄主义教育先河的要算初中时初看的《碟中谍I》。坦率地说,《碟中谍II》基本没值回各国观众付出的票价,而一代中阿汤同学吊钢索的场面的确比无厘头的鸽子炸窝场面精到了太多。那主题曲也与间谍主题契合得天衣无缝。
         美国片的另一大特点是爱拿政府开涮。这在国片里是难以想象的。有时候美国总统更是亲自扮演起了英雄的形象。不得不说,身先士卒精神以及以一个国家为后盾的豪迈这两大卖点有时把我这还算热爱本国集体主义思维的中华青年也看得热血沸腾。《空军一号》中哈里森叔叔身在敌营仍处变不惊,拳打恐怖分子,脚踏国会苏俄,估计放在今天这反恐呼声高涨的时代背景中更能赢得满堂彩。虽然其中对苏联对美国的顺从度描绘得过于露骨,不过那美国人集体为总统夜祷的场面就颇为感人。
        类似的,《独立日》中,这种“总统英雄主义”可算走到了极至……7月4日,美国总统登上战机,与华盛顿上空的外星人母船作战。每每私下里把这情节替换为“毛主席于开国大典在天安门广场独力对抗索隆大君”云云……都很难理解美国人看见此类影片时的心情。恶搞政府的国片不是没有,周星驰的《国产零零漆》是一部,——于是果然从来没见内地电视台放过。
        扯远了。说到哈里森·福特,《亡命天涯》是不得不提的。好人被冤枉,一人边逃亡边调查,最终找出真相的情节并不少见(《少数派报告》?也许吧……),但该片最让人激动莫名的桥段,在于哈里森扮演的医生与追捕他的警员在猫鼠游戏的过程中逐渐建立起信任,最终合作找出凶手的设计。——不同立场者间搀杂着激斗的惺惺相惜又是老桥段之一,但经典往往正因为其绝妙才能成其为经典。不明白这点的人可以去看《极地重生》——当追捕战犯多年的苏联军官最终在边境界桥上拦下了多年的对手——德国前军官基文斯的时候,他默然垂手,一个军人式的侧转,静静放对方通过。二人擦身时,前者吐出的那句“I win.”让观众瞬间有脱帽的冲动。因为互重,所以较量;因为较量,所以互重。
         类似的,看各行业精英为同一目的联手,往往也能让人“爽得嗷嗷叫”。这里要私心地提到的是皮特先生的两部片子——《十一罗汉》和《沉睡者》。不管是抢赌场,还是手刃仇敌,看精英们各施己力,合作无间,其爽利畅快就像听了一首完美的交响曲。
         虽然娓娓叙述深刻的哲理或针砭时弊都是电影的题中之意,但只要有适宜的节奏,让观众看得酣畅淋漓,即使主题老套浅薄,仍不失为一部值得一看的影片(当然,前提是导演不能拿显而易见甚至空洞的主题玩深沉,——《英雄》若是单纯的复仇主题还是不错的……),即使没有久久回味,也可图其一时之快——一句话,看其华丽喧哗。迪斯尼在这方面是行家,和皮克斯合作后更是华丽得匪夷所思起来。如果说《加勒比海盗》是借了德普的演技,那么《超人总动员》的成功就全是华丽奇想与精彩的快节奏喧哗的功劳了。
         总而言之,精神不振的时候,就该找这样的片子来看。《西西里岛美丽传说》?《蝴蝶效应》?《搏击会》?《黑暗中的舞者》?……都是好片子,但如果你挂了科,又恰好刚被人摸了钱包并因为丢了钱包里女朋友的照片和其吵了一架,那么,你应该明智地把它们束之高阁,开动五感,伸展感性的触角,投入上述“不动脑”爽快影片的怀抱。
     
     
    December 29

    梦之君的信息?

      1点时,趴在自由主义世界秩序上睡着了,做了梦一。3点醒来,复习3小时后再次在6点趴在新重商主义理论上不支入睡……做了梦二。总觉得这两个梦在向我极力传达着什么,尤其是梦一。可惜本人太过愚钝……不能参悟梦之君的教诲……
      只记得有人说过记得梦的细节是神经衰弱的标志……|||
     
    梦之一
      
      我死了。但却又没有完全消灭。现在这种状态,有人会叫我灵魂,有人则畏称我为鬼。
      现在,我坐在一户人家的餐桌前。一家人有老有少,十几张脸上都描绘着陌生的面孔:有慈祥的老妪,有严肃的中年男子,也有一眼看去就颇为顽劣的小男孩。
      所有人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奇怪的是,他们也能看见我。不光看见,还招呼我和他们一起用餐,往我面前传递各种各样的食物,仿佛我不是一个陌生的外来魂灵,而是他们家中的一员。
      然而,第二天再来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有把椅子空了下去,原来坐在我身边的中年女人消失了。
      椅子面前的桌上还有食物,刀叉和盘子自己行动,那中年女人的说笑声也清晰可闻。——准确地说,我看不见那女人了。
      其他人的形象依旧清晰。
      不知为什么,仿佛一道光打进封闭的屋子,我突然知道,这就是身为鬼的定数:随着死亡时间愈长,人性逐渐淡薄,渐渐地就再也不能看见生者的形象。而生者中人性波动越小的,就会越早从我面前消失。
      第三天进门时,一桌人中只剩了几个中年人和那小男孩。
      而第四天时,虽然推门前就有预料,但见全桌人只剩下那孩子时,悲戚感还是如暗夜钟声般久久回荡。
      我小心地找了把面前没有碗筷的椅子坐下,生怕撞上那些我看不见的生者。男孩聪明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
      然而他们的声音还在。
      大人们依旧在客气地劝我进食。盘子和食物在空气中交错着,只是看不见托着那些盘子的手。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屋里除了那孩子外,还有一个我能看见的人。
      那个严肃的,陌生的中年男子神情肃穆地看着我。这几天以来,他一直和这家人欢快融洽的氛围格格不入,但此时那肃穆中竟然流露出哀伤的神气来。
      ——原来我已经不是来到这人家的第一个灵魂了。
     
    梦之二
      
      我要去救什么人。梦中不知道是谁,只晓得是对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那人被困在生死之间,要达到那地界,只有通过阴阳师的指引,而这城市的阴阳师只有两个,一个还在接受咨询,另一个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爬过一段仄仄的楼梯,来到唯一的阴阳师所在的阁楼上。阴阳师是一只硕大的蜘蛛,坐在一层纱帘后。
      “既来询问,便伸手入来。”它说道。
      我将右手伸进纱帘,那蜘蛛马上露出獠牙,咬了我一口。缩回手时,只见整只手都变绿了。
    这里,梦里的时间混乱起来。大概是后来又去找了那蜘蛛几次,每次以被它一咬为代价换得信息。
      最后一次从阁楼上下来时,手掌已经成了黑色。
      身后传来蜘蛛的声音:“下次,你就全是我的食物。”
      于是我知道,以后再不能来此。
      出门时,在口袋里触到一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卡片。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称呼,只有一行行动指示。梦里我清楚地知道,这就该是我下一步的行动。
      为了救那不知道是谁的人。——这念头如执念一样坚决。
      “去XX学院(我的大学)地下,在墙边找到一个凹洞,向洞里的杯中放上一颗豌豆,然后将杯子右转180度。”
      如言来到学校,果然顺利进入地下。——我从不知道,教学楼下居然真有这么大空间,且其中线路设施纵横交错,我想起了法德边境上那部原子加速器。
      在最里面的墙上有个凹洞,洞里有只白色瓷杯。我丢了一颗豌豆进去,将杯子右转。
      随着这一动,整面墙转动起来,露出墙后的空间。我进入后,墙又合上了。
      即使在梦中,身后那一声闷响传来时,心里还是一阵恐慌。
      没有退路了。
      我现在立足的密室是一间印式冥想室,地上铺着地毯,墙上绘着佛教风格的图案。
      一扇侧门虚掩着,但我不敢上前,于是贴着墙坐下来。
      不一会,那侧门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戴着眼镜,穿着长裙和白色的线袜。
      “妈妈让你上去。”她说。
      随她走过那侧门后的一截楼梯,进入了一个日式拉门后的房间。女孩把我送进房间,马上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房间四面墙漆得雪白,正中地面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脸上布满红斑,似乎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呼吸也很费力的样子。
      于是我知道,这就是退隐多年的那第二位阴阳师了。
      “求求你,告诉我怎么救他/她。”我跪下来,说出一句如八点档肥皂剧般没品的台词。
      然而还没等那女人回答,她就突然睁大了双眼,双手痉挛地在空中舞动起来。
      是恶灵在侵犯她的意识。我脑海里清楚地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没有思考的余地,我马上冲过去,抓住她的手。那双手总想回转过去,扼住手主人的脖子,但却又像被什么外来的力量拉扯着,一直停在脖子附近,形成奇怪的角度。
      我不知所措地掰着她的手,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她那位戴眼镜的女儿。
      几分钟像几小时那么久,比口译课还要难熬。
      门外动静全无。
      我突然明白了:女儿的意识和母亲的意识本就相通。那股阻止恶灵攫住母亲颈项的力量,正是来自于那位女儿的意志。
      没有援手。也没有行动指示。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是闹铃把我从僵持中救了出来。
     
     
    December 18

    译名SOS

      Touchstone做人名时该怎么翻?
      按“试金石”翻一般情况下估计是未尝不可的——鉴于梁实秋先生已经在莎剧翻译中留下了大把“豆荚”,“菜子”,“线团”……但不幸的是,在我们的情境中,这位Touchstone先生是善良的男主角,与插科打诨的剧团龙套们不同。翻了翻后文,这小哥后来就居然当了国王——King Touchstone。
      试金石国王?哦,天哪!
      换意法貌似未尝不可。可惜中文里似乎没有类似试金石,且名称风雅的事物。准绳国王铅秤国王准星国王?……哦,天哪!
      于是考虑音译,这个范围很大。于是一时难以取舍。
      贪吃死冬?——听起来很够班,可惜必定不能用。
      挞笞私通?——听起来很有力,很符合道德建设的时代背景,且和“杀郎私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惜依旧不能用。
      彷徨间四下乱窜时,发现MSN上一位蛮子兼职私家侦探正熬夜熬得满眼血丝,于是拉住之询问良策。
      蛮子哼出来四个字:“他是史东。”
      当即膜拜蛮子一回合……可惜还是不能用。
      在继续否决了蛮子同学“塌实石洞”等颇有创意的精神成果后,决定弃暗投明,采取半音译。
      ……塔赤石?——如果是部国产连续剧,中央一套黄金时间强档推出那种,估计不错。
     
      其实我很喜欢“咜炽使”这译法……颇有天堂山新神族亚种之感。
      于是暂时定为塔石斯通……走稳定中庸路线。
      但……谁有更好的创意……我真的很想说跪求……
    December 15

     

        天气越来越冷,辞旧迎新的氛围越来越浓。
        树丛中的喜鹊们顶着黑黑的贼脑袋,也显得越发肥硕起来。
        整理硬盘时看到迷Saint Seiya时从一个同人站上拖下的图。
        放上来,也算是给某死亡者阴霾的叶子加点喜气吧。^^
        虽然新旧交替时不是白羊宫时段,但作图者在这张贺岁图里取的是其黄道第一宫之意。
        比起孤儿寡母风格的水瓶座师徒,白羊一家才是模范家庭!

     

    December 09

    胡言乱语

      决定将下面的文字写在新开的记事本文件上,停笔前不予保存。
      考虑到这呕心沥血陪伴我七年的老奔三间歇性内存停转式死机的痼疾,若是在收笔前因死机丢了文件,便表示这段癫痫式的胡言乱语不该出现在此处。夜幕四合,碳酸饮料的刺激感留在口中。窗外,苍白的死冬拥吻着时令女神,暖气却孜孜不倦地制造着虚伪的暖意……于是思维也如一听摇晃后猛地拉开拉环的可乐,泡沫四溢,向各个方向飞溅开去。
      人品(此处为名词作形容词用)如我,那拉环下估计不会出现中奖提示字样。
      各种琐事照例集中在学期的最后一个月,使这个月的日程表满得连一场电影都排不进。
      日程表外现实中的日子却又清闲得过了分。安逸堕落的生活,仿佛这冬日里屋内虚伪的温暖,或是泡沫经济堆砌出的繁荣假象……拿着一小册英国诗选摇头晃脑地复习文学时,徒然生出几分遗老遗少的穷酸感,虽然身上并无一袭青衫覆身,还是忍不住爆发出几声自嘲的傻笑。
      望着窗外隐隐的半月,想到在日本的苏娜,此时窗外也有同样的月光。她必然也在自己的白色公寓中,听这同一个半月,奏着不差分毫的月之歌。
      想变成一只夜鸟,飞过西伯利亚,飞过白令冰桥,飞过安第斯山北缘和大平原,落在新奥尔良一户法式庄园的雕花铁栏上,从落地长窗看进去——由今人的笑颜泪眼,揣测他们先人的音容笑貌。然后我会揭下屋顶一片最陈旧的青瓦,握在嶙峋的脚爪中,飞回大洋东岸,在那个横跨黄浦江的城市搜寻一座有黑猫却没有主人的宅邸(最好门口挂着“郁榭”的字样),将那瓦丢进信箱,然后径自拍翼而去,只在身后留下一阵扑棱棱的轻响。
      看黑乌的十三种方法……玛丽小姐,您听过这诗吗?窗外的黑鸟高笑着,屋里却空无一人。
      那屋子的主人,现在该是在云贵高原以南。如果天气晴好,她也能看见与我和苏娜窗外同样月色。
      MSN上几乎空无一人。
      
      去年此时,是怎样一种境况?去年此时,是怎样一种境况?
      碳酸饮料在大脑沟回中流淌,时间之波荡涤回转,记忆模糊起来。
      一年中自己有了太多改变。身周的人事也是同样。虽然身为女生,缺乏依赖性反是要招人厌恶的,但依旧无可避免地独立起来,自己做出了越来越多的抉择。妄图依赖他人最终定夺,最终只能使自我意识越发淡薄,甚至画地为牢,举步维艰。而期望成为一件待领取行李的想法,则几乎迂腐可笑,近于三从四德了。
      我选择,我决定,我接受,我拒绝。
      斩钉截铁的决断力,风驰电掣的行动力,这些特质每每在我的朋友们身上体现,都让我羡慕非常。——仿佛一只从笼中望向铁杆外世界的鹦鹉,只能聒噪着啄着小米,咬着脚爪,却不懂得每只聪明的鹦鹉都能学会从笼内开门的技巧。
      前天——或是大前天——下定了关于一件事的决心。“下定决心”这四字,本不属于我的可选动宾短语范围,但优柔寡断和缺乏依赖性一样,都不是值得自我标榜的美德。波德莱尔曾戏称穷人要暴打才能激发自尊,建立自我认同,把自己放在和富人平等的地位上。讽刺的是,波德莱尔先生在此文中为自身建立的强势形象让我心向往之,反把先生强调的自尊自立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看来,也许在饱吃夏尔先生的文明杖前,主动自觉地树立起主见也是不错的选择。
      有位朋友说她需要选择时,原则是无论如何选择将来不后悔。我的原则则是选择时努力使将来不至后悔。
      希望一个月后,两个月后,甚至一年后,我不至于为这难得一次的一意孤行捶胸顿足,重拾反复无常,优柔寡断的脾性来。
      窗外狗吠停了下去,于是黑鸟的笑声高高地悬在夜幕上,超越了一切月天之下的存在。这笑声仿佛疯狂之壁上挥洒的色彩,在无上的“疯狂”中,我从未如此冷静决然。
      觉得自己开始像末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