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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6日 我们向何处去——小议民主资本主义的弊端
在英国待了三个月,我就痛切地感觉,这西方民主资本主义是没有前途的。除了独裁,已经没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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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前,听海豹转播国内新闻,说“物价增长6%,但并不影响生活水平。”
12月10日 年终总结的碎碎念以及点名游戏 总的来说,2007年对某乡下人来说,是异常动荡多事的一年。换句话说,笑得比任何一年多,哭得比以前21年加起来多。
2月回合肥,省亲。
3月去云南,旅游。 4,5月留京,堕落。 6月去洛阳,族聚。 7月回合肥,结手续。 8月去成都,苦力。 9月去青岛旅游(第三次OTZ),月底来了鸟国。 10月在拉村,中间去了两次诺丁汉。 11月去伦敦。 12月……如计划顺利,将去黑沃斯看呼啸山庄。XD 历史性事件也不少。拿到BA。护照上盖了第一个戳(去越南那次不算的话= =)。给喜欢的作家干了同传,从此背叛专业,抛弃口译。到贝克街221B磕了头(especially this)。并且,嗯,光荣地脱离了团组织(specially this)。
Planewalker之Wanderlust空前膨胀。因出身吉卜赛家族,早年每逢假期颠沛流离,颇感不满,现在回头看去,倒觉得染指整条祖国海岸线的经历异常宝贵。国内地域基本除了西北和西藏都已一窥,行走江湖路遇窈窕淑女,搭讪也很方便。——“大姑娘哎,恁家那旮旯那个好啊,俺欢喜得紧。”发现有整个世界可以看时,即使万亡会众也忍不住高兴(当然,凑签证的难度太大了)。
不过,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属于俺的道不在planewalking中。
也许有一天,俺可以轻巧地说出“I've seen mists descending on Times river, smoke rising from Delphi valley, aurola changing in Northern sky, blizzard howling through the snow-covered plain...” 但是,这句式还有逃不掉的下半联: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 in rain. 还需要继续探寻。
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PS:买了两套好看的明信片。找大家要了些地址,没碰上的同学有想要的,请把通信地址和邮编扔在俺MSN上~(老婆,二维,Natasha,死人,还有亲爱的ST SR……你们被点名了-v-~)
12月4日 伦敦,爱 伦敦。
伦敦。 还是伦敦。 布兰登兄弟说,你会喜欢伦敦。他说对了。 盖曼叔叔说,你会喜欢伦敦。他又对了。 幸好见识与记忆是没有质量的,否则三天下来,我必然要因脑部密度过大倒立回村。 又一次体验了一见钟情的切实性。这次的对象是城市。 牛津街
陪同行的成小靓同学去牛津街,原是为了给她的偶像Vivien Westwood上香,一路也高强度集训了看图识路能力。伦敦老城并不大,唯阡陌交织,东西莫测。不过,靠一张地图,两名Walkwoman顺利从King’s Cross车站跋涉到牛津街。天狼真乃神人,多年前送的指南针可算我有生以来实用性最高的礼物。
既然是资本主义经济中心的购物街,牛津街自然是百般奢华,各国华服粉黛云集,名品店——甚至于电脑市场,大多直接设在维多利亚式建筑内,彰显出弹丸之国对历史遗产的高利用率。
动辄数百镑的名品店的确没什么好说,——既然标榜草根,咱这乡下人也就看个新鲜。各大店家已经打出圣诞招牌,其中最叫乡下人喜欢的,是一橱窗的提线玩偶。猫猫熊熊由看不见的机械带动,在小小的橱窗里各行其是,看上去煞是有趣。 查令十字街
一条牛津街走下来,即使walkwoman也体力不支,于是两人从Bond Street下地铁,取道西敏寺,前往查令十字街。在地铁通道里看见的碟型世界新书海报,着实让人高兴。
沿议会街一路走去,绕过国家美术馆,终于进入传说中的旧书店区。
所谓旧书店,其实大多是珍品书店,专营稀有书籍。可想而知,这对于宅人是多么危险的地方……事实证明,我撑过了签名版MirrorMask,却败(家)在Umberto Eco爷爷手上。
其实并没看过多少Eco的作品,可是这本The Mysterious Flame of Queen Loana以前略听过些音频,自然颇具吸引力。小说的主角是个失忆的旧书商,在查令十字街买下,也算是件恰当的纪念。加之……谁让Eco是本家领导的心头好呢……
音乐剧·魔戒
沿着十字街走了几步,发现一排半价音乐剧票子的中介。和小靓合计后,买了两张LotR的票。
因为并非LotR本命,对该剧风评未曾耳闻,心下没底,只当是歌剧魅影售空后的第二选择。一路向皇家剧院走去时,经过Covent Garden,赫然看见一幢教堂建筑上用灯光投着一颗白树,虽然知道这与剧无关,也难免让本座暗感一切冥冥中相互契合,又在虚无主义道路上前进了几码。 稍后经过一家战棋店,硬将小靓拖入其中,拍下战局数盘,却又是莫利亚众人大战炎魔一节。
伦敦音乐剧名不虚传。事实证明,买票那三十镑钱可谓死得其所,重于泰山。音乐全部原创,托尔金原著歌谣也有部分重现,林谷和萝林的音乐加入了明显的东方元素。灯光效果一流,场景切换完全通过灯光实现,比尔博和弗罗多的隐身做得天衣无缝,重建夏尔时更是通过灯光在舞台两侧墙壁布景上的变化展现出季节交替来。当然,观众消费到底是硬件设施的强大后盾,——虽然是四季常有的传统剧,又是正而又正的国粹类剧情,周六晚上的剧场还是人满为患。不过国际友人依旧罕见,除我们之外,大多是三四十岁的英裔本地人。
考虑到长度,具体情节自然被压缩了不少,刚铎几乎被整个从中土大地上抹去……不过可以看出导演还是有所侧重:博罗米尔的挣扎,山姆的忠诚,各族同心的气概,都表现得恰到好处。印象最深的有以下几个地方:
水淹戒灵:阿尔温吊着钢索咿咿呀呀着,音乐响着,蓝色幕布扫过舞台,覆盖了天地,俺眼泪就下来了。 雪山迷途:灯光的风雪效果很炫……各演员在观众席的各个角落随追光灯神出鬼没,一派路痴小分队四处乱撞的热闹景象。 炎魔现身:另一个拿观众席当舞台用的例子。老头儿那句帅台词没来得及说就被炎魔抢了风头,——真的是“风”头。无数纸灰夹杂着浓烟,被大风鼓得全剧场都是,中场休息后烟才散完。带入感太强,又骗了俺两滴眼泪。 古鲁姆的歌声:半夜在山岩上休息,弗罗多和山姆低唱着夏尔的歌谣,已经熟睡的古鲁姆也在梦中嘶声附和时……俺居然就萌了。 兽人!来袭!:这个桥段估计会被成同学铭记一辈子。莫多决战前,几只兽人冲到观众席上寻找魔戒。又许是两名乡下人东方特征明显,被重点怀疑。一只奥克趴在小靓耳朵边使劲儿嚎了很久。由于可以和电影媲美的化妆以及剧场音效,连没心没肺的俺也感觉十·分·可·怕。可恨的英国绅士们拿出不抵抗政策的老一套,边作壁上观,边疾呼“fight”。可怜我等把一肚鸟语都忘到了爪哇国,两股战战,只挤出句“We don’t have the ring”来。 灰港西去:虽然E爸爸被演得颇有小九的味道(事实上,因其经常重复九表哥招牌动作,总让本座感觉他想让小弗拿去丢的不是魔戒是镰刀锤子),但终幕西去时,老甘小弗统统望着美好的地平线,只有埃尔隆德回身面对中土大地。想到阿尔温,又回忆起《星尘》小说版结局,想到特瑞斯坦死后瘸了腿的星女仰望夜空的场景,不禁唏嘘。 可惜广播中频频强调“为了中土和谐,谢绝相机手机”,这场剧也就没留下照片来。
Palm Lodge
散场后顶着凄风苦雨,两只寒号鸟匆匆赶到位于Swiss Cottage的旅馆。Palm Lodge原是维多利亚时期贵族老爷家宅,解放后被人民政府收归国有,成了为劳动人民服务的旅馆建筑。
可惜劳动人民也有贵贱之分,计较每一便士的乡下人自然只能和白菜一起睡地下室。 贝克街221B
第二天的重头戏本是大英博物馆,但之前拜访的一处三层建筑对推理迷来说绝对不亚于十幢装满殖民地艺术品的房子。
贝克街221B。 Conan同学说得好,贝克街博物馆的妙处全在“心照不宣的YY成真”几字上。本以为会是陈列室展厅,没想到街边那幢小出租楼完全保留着十八世纪末的“原貌”。推开前门,狭窄幽暗的楼梯赫然出现在面前,墙边悬挂的两顶礼帽仿佛随时等候着主人取用。 然而这里的确不是普通民居。一上二楼,就见仄仄的楼梯尽头,房门里露出一双脚来。上得楼后,还来不及打量著名的福哥宝座,一个白眉白发的老先生就上前招呼起我们来。 “你们是中国人啊,我和福尔摩斯先生很喜欢中国菜的。” 很有RP精神地与华生医生聊了两句(每每问起“福尔摩斯先生去了哪”,老头儿就含糊其词,神色可疑……),就以不亚于CSI的专注度四下盗摄起来。一切事物,大到靠在椅边的小提琴,小到小几上的餐刀,都仿佛日日被人取用。作为被群众出版社洗脑过的五讲四美中国青年,每一个转身都足以让我们热泪盈眶。 著名的化学角!
著名的小提琴!
著名的案件归档!
著名的宝座!
著名的红发会解散通告!
著名的侦探工具箱!
偶像的房间!
偶像的大门!
空屋案中莫兰上校的视角
而上校本人估计就藏身在马路对面这幢公寓里……
比较有趣的是,221B大门口贴着张来自苏格兰场的告示,内容是征集近日白教堂区女性凶杀案嫌犯线索……(宅们,欢呼吧,你们假想中的对决也许曾经存在……)
我们在221B停留了不到一小时,只见来自大陆香港丹麦罗马尼亚各地的女性朝觐团络绎不绝(真的,没说错,只看见女性)。成同学说,男生看福哥,乃是看推理,女生看福哥,是看人。 我不否认。因为仔细回想起来,我的确并不喜欢聪明美丽的御姐艾琳·艾德勒…… 大英博物馆
我要固执地跳过大英博物馆。因为:第一,他们抢了半间万神殿来。第二,俺们所去非时,阿波罗神殿部分没有开放。
有趣之事有二,都发生在门外。 其一,离大英博物馆一个街区的地方,藏着一个小小的卡通博物馆。因为学生免票,和白菜一起睡的乡下人也忍不住往里钻了一圈。一层都是关于英国欧盟关系的政治漫画,倒也有趣,关键是在二楼看见了一墙“manga shakespeare”和“V for Vendetta”的原稿…… 其二,在博物馆外吃热狗,是不能有善心的。看见一只瘦弱的鸽子蹒跚独行时,本座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撒了一片面包,于是瞬间被无数咕咕声发生器包围,有大胆者居然飞到手边意欲硬抢。果然什么东西一发展到遍地都是的程度就无法无天起来。比如丐帮,比如北京流动人口,比如伦敦的鸽子。开始后悔在十字街时没有买下那本《伦敦鸽战》…… 国家美术馆
两天疲惫之后,我们把在伦敦的最后时光全部捐献给了国家美术馆。
本座与美术达人成同学不同,一幅幅画看过去,不见技法,不见意蕴,一眼望去全是故事。 有两幅画,感触最为深刻。一是提香的巴克科斯与阿里阿德涅。硕大一张,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前面零散坐着些学生,也有老师在讲解,估计是附近什么女子学校的。我坐在她们身后听了一会,耳朵里是酒神的爱情,脑子里却不住回忆着当年在避风塘通宵时的希腊团。阿里阿德涅深爱忒修斯,最后却不得不以答应酒神求婚为代价,从米诺斯王手中换回他性命。——当然,这都是我们自己对故事的演绎。然而一瞬之间,提香的演绎与我们的戏说重合,恍然感觉三年时间并未流逝,自己依然身在北京,坐在末三身边,述说着忒修斯误打误撞巧杀牛头人的歪史。于是竟然呆了。
不过,从进馆第一秒起就在期待的并不是提香,不是鲁本斯,也不是向日葵,而是古斯塔夫·莫罗。这位“巴黎城堡中的神秘隐士”,其神话题材作品不同他人,以迷离而略显神经质的线条与用色取胜,从大一时起就成为西方美术史上本座当仁不让的no.1。
走过法国区时本来已经绝望,想这种旁门画家果然入不得英国人的法眼。不过,走进全馆最后一个房间,却发现在房间出口边最后一张画的位置上,赫然挂着莫罗的圣乔治与龙。 于是又呆了。 小靓在房间里踱着,看着那一墙德加。我则傻乎乎地坐在椅上,反复打量着圣乔治的枪,马,斗篷,公主衣服的褶皱……从来就不是什么艺术人,但这时我突然恍然大明白,通彻地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在一幅画前终日静坐,为什么有人会终生只临摹一位画家。——如果不是要闭馆,只这一幅画,原就可以坐上一天的。
关于美术馆,另一件有趣的事也在馆外。大门右手边的草坪上,有尊雕像看起来十分面熟,过去一看,发现果然是华盛顿。下面更有小字,是弗吉尼亚殖民地馈赠给帝国的礼品。想来用民兵头子作像,送给母国,即使属于友谊之礼,也一半出于美国人的玩笑。
可是英国人不怕,给我就收下,而且毫不避讳地摆在特拉法加广场角上,和广场中心柱上的纳尔逊元帅一比,显得无比渺小。这种事,我原以为只有美国人干得出。可事实上英国人也做得来,而且做得不动声色,潇洒自如。 写了四千多字,自己也觉得罗唆,于是省略归程,就此收笔。
伦敦,今后必然还要去的。——既然是一见钟情,哪里有一去不返的道理。 太多东西没有看过:London walk一个也没玩,包括从泰晤士河乘船去环球剧院的项目。歌剧魅影最终也没有看成。海德公园是要去磕头的。而伦敦地铁……也应该从头至尾,各线坐一遍。 然而这些,我都要留着。上帝姐姐不让我在伦敦看阿波罗神殿,自然有其道理。这些事都是要和本家领导一起做的,——从泰晤士到德尔斐,我们的路还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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